兔子小姐

【土银】路边的野猫-7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总悟那家伙没骗人。

     

    天然卷真有一手好厨艺,十四看着眼前身穿粉色蓬蓬小围裙,银白卷发间露出一小截尖尖的粉色方巾,眉眼间难得睁开认真的间距,正聚精会神地给他的草莓蛋糕裱花。

     

    或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被天然卷察觉到,他立刻警觉地从蛋糕上抬起头,大言不惭:“这可不是小孩子该吃的东西啊,都是我的!”像只蛮不讲理的护食卷毛猫。

     

    十四有些好笑:“我才不吃。”

     

    感觉到自己热爱的糖分被轻视了,银时又有点不爽:“不懂欣赏甜食的男人在女孩子面前可是很没行情的,难道约会也带女朋友吃狗粮吗混蛋?”

     

    “有什么不可以?”十四反驳,“明明那家伙跟你在一起就这么吃,我看饭桌上还有他的蛋黄酱。”

     

    “小鬼,我跟你说交女朋友的事,你扯上我干嘛?”银时又埋头继续挤裱花袋,鼻尖不小心蹭上一抹雪白的奶油,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才不是那种看见未来就认命的家伙吧,他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承担,等你回去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想对喜欢的女孩子告白或是从此做个有着柔顺长发的花花公子都是你自己说了算啊笨蛋。”

     

    “你才是笨蛋吧坂田银……唔……”争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猝不及防硬塞了一口奶油,不愧是高血糖亲手做的蛋糕,甜度爆表,腻到他几乎张不开嘴,眉头紧蹙,“你干什么!”

     

    “想了想还是得在你这个年纪就培养出优秀的味觉才行。”银时忍痛割爱赏了他一小勺坂田牌奶油,一脸骄傲,“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你这只是在糖里加了一点奶油吧!简直就……”

     

    “有吗?”银时又挑了一勺奶油尝了尝,无所谓地咬着勺子说话,含在嘴里的小银勺与牙尖轻轻磕碰出清脆的声响,“没有吧。”

     

    “!!你……”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嘛?!!!十四猛然涨红了一张俊美脸蛋,头顶直冒热气儿,语无伦次,“这玩意甜死了!还,还说什么女朋友啊!!”

     

    银时愣愣眨眼:“?”

     

    神乐进门时正好与满脸通红一溜烟冲出去的家伙擦肩而过,小丫头搓了搓鼻头,不满道:“这年头的小鬼真是没礼貌啊小银。”

     

    银时充耳不闻,只是顶着神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草莓蛋糕往怀里收了收,小声嘟囔:“都是我的。”

     

     

    今晚的万事屋比平时热闹,新八回家后不久,土方就来了,他特意绕路去平日里喝酒的摊子买了几个小菜,又掏出一壶清酒,径直走进厨房拿来一个酒杯,一切自然得好像是加班晚归的男主人一样。

     

    银时不满地抱怨:“怎么只拿一个杯子啊?”

     

    “刚出院的人不能喝酒。”土方像是故意的,自顾自往杯中倒了酒,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脸陶醉,“好酒,不枉我花了这么多钱。”

     

    “你这家伙……”银时咬牙切齿,被对面的人从杯中抬眼瞥了一下,又心虚地变成了小声嘀咕,“那我吃点小菜总行了吧。”

     

    结果刚一伸手去拿,小菜已经抢先一步被土方眼疾手快挤满了蛋黄酱。

     

    银时悻悻收回猫爪子,默默瞪了一眼可恨的家伙。

     

    “小银不要怕!妈妈给你撑腰!”原本也打算偷吃两口大人的下酒菜的神乐愤愤地一巴掌拍上银时的背,“揍他!”

     

    银时被这一巴掌拍得猛咳两声,生无可恋地瘫在了沙发上:“嘛,算了算了,其实我也吃饱了~”

     

    神乐对于他的背叛痛心疾首,恶狠狠呸了一声,对肮脏的大人世界充满失望,于是选择洗澡睡觉。

     

    十四心说从天然卷受伤到出院,土方几乎就没合过眼,天然卷眼睁睁看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鬼之副长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多,夜里却依旧死撑着靠在床边一刻也不敢闭眼地守着他,土方面上波澜不惊,可是病床上一丁点动静就能让他提心吊胆一整夜,这点连自己都能看出来,天然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土方是故意的,但又怎么可能不心虚?

     

    果不其然,在神乐进浴室后,银时翻身从沙发上起来,丧丧地耷拉着脑袋走到土方身侧,一头栽倒,一言不发地将下巴尖搁在土方肩窝,蹭了蹭,什么话都没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坂田银时在服软。

     

    土方终于放下酒杯,伸出手,揉了揉蓬松的白色天然卷。

     

    “喂!”十四满脸黑线,“这里还有一个未成年呢!”

     

    然而肮脏的大人变本加厉,土方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那就帮我把酒斟满。”

     

    “别拿自己当我爹!!!”

     

     

    可怜的外来未成年人不但没有在万事屋得到优待,反而还得承担洗碗的责任,洗澡也只能是最后一个,十四满身怨气地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客厅黑灯瞎火的,神乐已经在壁橱里呼呼大睡。

     

    路过主卧时,没关严实的门缝不可避免地漏出一些成人时间的肮脏对话,十四在寂静的夜里又不可避免地听了个清楚。

     

    “给我看看伤口,还疼不疼?”土方的声音很轻。

     

    “哈??”银时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懒的,“现在给病人检查都不穿护士服了嘛?真不敬业啊……”

     

    十四决定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土方不知道笑骂着回了句什么,反正他也不想听,默默加快脚步!

     

    “那阿银穿给你看吧。”

     

    脚步不听话地倒退回来!

     

    门缝很窄,屋里昏暗,只能隐约看见浅粉色的护士裙紧绷地贴着身形,细带松垮垮系在腰间,两片薄薄的衣襟根本合不拢,半点遮不住白花花的……

     

    深夜,

     

    神乐偷偷爬起来翻冰箱,推开壁橱。

     

    月光下,沙发上本该睡着的少年正襟危坐。

     

    浑身上下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许尴尬。

     

    神乐轻咳两声:“我上厕所。”

     

    十四也轻咳两声:“我思乡。”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相视一笑。

     

    “记得关冰箱门。”

     

    “记得把你脸上的鼻血擦一擦阿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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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路边的野猫-6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天亮了,总算把土方熬走,十四拖来一张凳子,在银时床前坐下。

     

    天然卷睡得很熟,浅橘色的晨曦落在柔软卷翘的发梢,银白的睫毛,随着他均匀的呼吸缓缓在那片白色里晕染开来。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触碰。

     

    蓬松的卷发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是不是睫毛也……

     

    “唔……”银时突然醒了。

     

    “!”十四震惊,像是小黄书没藏好被家长逮了现行的男高中生,一时间进退两难,愣愣僵在原地。

     

    立刻收回手显得他心虚,不收回吧……他别开脸,用余光稍稍瞄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不收回他要怎么糊弄过去啊!

     

    结果那人只是眨了两下还没对焦的眼睛,迷迷糊糊呢喃了一句土方啊,接着懒懒在他掌心蹭了蹭,又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十四呼吸一滞。

     

    木然地盯着掌心,有点痒,暖烘烘的。

     

    缓缓曲起五指,情不自禁地摩挲起指尖。

     

    又把他当成老男人,可恶!

     

    “喂,莫非你也……”一道沉稳平静又自带bgm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十四浑身一僵,猛地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窗户,窗台上的长发男人已经坐了不知道多久。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你都看到了什么?”十四开口时声音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人高深莫测地哼笑两声,气定神闲地抱臂坐在窗口,赏识地望向他:“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不如加入我们吧!”

     

    十四摸不着头脑:“什么同道中人??”

     

    那人缓缓朝他走来,郑重其事地重重一拍他的肩,充满正能量地喊话道:“NTR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啊——”

     

    试图拉年少的真选组副长入伙一事最终以被扔出窗台的方式草草了结,令人惋惜。

     

    关上窗户的那一刻,十四忽然回想起土方昨晚的话。

     

    “这家伙周围果然都是跟踪……”

     

    “不是跟踪狂,是桂。”不远处的树上悠悠飘来一句。

     

    “……”十四反手就锁死窗户,拉上窗帘。

     

    他心底莫名燃烧起一股使命感,转头看向病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十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病号服扣子封到最顶上一颗,再用被子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太招摇了这家伙,必须提高警惕!

     

    被窝里的人在睡梦中又哼哼了几声土方……草莓芭菲……什么的胡话。

     

    十四尴尬地轻咳两声,至少得替土方那家伙提高警惕!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每个进病房探望银时的人,都得被迫接受一个小鬼杀气腾腾的审视。

     

    长谷川被盯得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对银时说:“你这个新跟班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小鬼拎着后脖领直往后扯,十四不满地皱起好看的眉:“用不着凑这么近!”

     

    长谷川:“???”

     

    银时本人也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轻叹:“我也不懂啊,青春期什么的吧。”

     

    十四:“……”

     

    银时:“多串君,帮我去买点甜食吧,阿银糖分严重不足了啊。”

     

    十四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这家伙想支开他的意图太明显了,不对劲!

     

    十四重新审视起长谷川,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虽说人不可貌相吧,可眼前这位……天然卷竟然跟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难以置信!!

     

    完全不知道青春期小鬼脑子里的山路十八弯,只是单纯嫌他烦想打发走的银时立刻换上一副病号该有的柔弱模样:“好难过……快要撑不住了……”

     

    十四想说你别装!

     

    银时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知道啦!我去还不行吗!”

     

    银时笑得乖巧。

     

    十四临走还不忘把长谷川一起拖拽出去,不留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完美防御,密不透风。

     

    都走了,银时更是乐得清静,正当他翻开jump找到之前没看完的那一篇时,门口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十四回来的时候带了草莓牛奶,巧克力和最新一期少年jump,银时受宠若惊地捧起袋子活像只乐开了花儿的猫咪。

     

    “哦对,差点忘了。”银时一口气灌下半盒草莓牛奶,心满意足地伸出舌尖扫了一圈唇上的粉色奶胡子,咂摸咂摸嘴,“喏,给你的。”

     

    十四望着他手里那支笔,怔了一瞬。

     

    “那对兄弟来过了,小屁孩把这个塞给了我,他说哥哥已经找到了,该回乡下了,这个要送给他的另一个哥哥,你们都是他长大以后想要比肩的人。”银时见他呆呆不动,干脆把笔塞进他怀里,轻笑着揶揄道,“已经成为小屁孩的理想了啊,十四哥哥~”

     

    “这该是你的,帮他找到哥哥的人是你。”十四没脸接下这支笔,甚至没脸回想昨天的事。

     

    “我才不要。”银时却满不在乎,“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收个弟弟,麻烦死了,再说我又不懂你们这些兄弟羁绊什么的,也懒得写字……”

     

    “对不起!”

     

    “?”银时被吓了一跳,“你,你干……”

     

    眼前突然弯下腰向他低头的小刺头,让银时一时不知所措。

     

    然而少年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只一个劲地闷头道歉。

     

    道歉的话脱口而出,这次很坦然。

     

    昨晚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十四终于在土方那里打听到一些银时无父无母,在尸体身上扒食物吃的童年片段。

     

    那一刻十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后脊发凉!

     

    要是让土方知道他赌气离开前对银时说了什么,土方绝对会让他脑袋开花,直接血溅当场,他死死咬紧发白的唇,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听见土方轻飘飘地说这大概也算是银时的那段过往中,最不痛苦的一小段了吧。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土方说剩下的不能再告诉他了,为了从那家伙嘴里撬出黑暗的过往他可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你得凭自己的本事抓住他,撕开那些伤口残破不堪的遮掩,再用一辈子去治愈他,你没资格走捷径。

     

    这是土方在临走前丢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走出病房不久后,

     

    土方又趁他不备突然折返回来,阴恻恻地从门边探出一颗脑袋盯紧了他:“提醒你一句,这家伙可不是你的,你还没遇见你的天然卷,是因为现在的你,还配不上。”

     

    老男人的话难听又一针见血,十四即使不甘心也无从反驳。

     

    真的很可恶。

     

    等十四把道歉的话一股脑全说完,银时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说:“道歉什么的,有这一袋子就够啦,我接受了。”说着晃了晃便利店的袋子,又从袋子里拿出巧克力,剥开包装,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就……接受了?!

     

    十四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你……”

     

    巧克力在嘴里融化,银时枕着手臂悠然自得:“我说你呀,年纪轻轻的想那么多不累么?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觉得对不起你自己,我跟你……嘛,也就是土方那家伙,就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十四下意识捏紧了拳。

     

    “我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家伙,与其祸害心爱的女人,不如互相将就一下,帮对方收个尸什么的……嘛,我们就是这种关系。”银时终究没忍心告诉小鬼三叶的死,又咬了一口巧克力,闭起眼睛缓缓靠在床头,轻轻舒出一口气,“大叔我啊,每天早上醒来能喝上一口草莓牛奶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是不会去抢你的那份觉悟和喜欢的,你随时可以带进坟墓的哦。”

     

    十四此刻恨透了被情绪左右口无遮拦的自己!

     

    原来,更过分的话,他都已经从手机里听到了啊。

     

    那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冲进那场大雨的?

     

    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从血泊里站起来的?

     

    十四垂眼深深望着他,一言不发。

     

    “所以啊,不要为难那家伙,也不要为难你自己啊小混蛋。”银时淡淡笑了。

     

    听到这句云淡风轻的总结,十四只觉得胸口发紧。

     

    一呼一吸都灼烧得生疼。

     

    “骗人。”但他这次破天荒的没有激动,算是有了一点长进,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告诉天然卷,“那家伙跟我说,你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所以我只信我看到的,那家伙的眼神。”

     

    那可不是什么看搭伙过日子的人的眼神。

     

    十四想,

     

    好在他还有点自知之明,他不是银时眼里的土方,他说出的狠话分量也没他自己想的那么重。

     

    知道银时只把自己看作是未经人事的小鬼头,于是小鬼头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提出请求:“你喝了我的草莓牛奶,可以忘记我说过的蠢话吗?”

     

    银时呆呆眨了眨眼,而后无奈地笑笑:“现在的小鬼,不好糊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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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路边的野猫-5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直到此刻,十四才意识到自己错的多离谱。


真选组赶到码头时,雨停了,现场一片狼藉,水洼里横七竖八躺着人,四处散落的都是武器。


破旧的仓库门缓缓打开。


两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哥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清脆喊叫,小男孩突然窜出来扑进青年怀里。


“啧,谁把小鬼放进来的?”鬼之副长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却也没有深究,只是在看清另一道身影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跟震惊到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十四相比,土方在下车看见现场惨状的一瞬间,就大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闹事的阵仗,他太熟悉。


十四瞳孔骤缩,双眼发直死死盯紧坂田银时,这个下午还输得只剩一条内裤的不着调的家伙,此刻肚子被子弹开了洞,却还挣扎着蹒跚踉跄地背负着他的诺言步步前行,十四被猩红的血色刺痛了双眼,感到有些窒息。


在银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但他就是想。


可土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土方抢先一步,有些蛮横地将浑身是伤的家伙一把捞进怀里,用还残留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干燥制服外套笼罩住那头湿漉漉的银发,嘴上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一个小小的委托就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丢脸啊,白夜叉阁下。”


外套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再狼狈也是jump男主,被你这样抱着才丢脸吧,快放我下……”


“你想怎么耍帅我不管。”土方不动声色地收紧了臂膀,低沉的烟嗓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平静,却一下又一下敲在怀里人的心上,“可是在一起那天我就答应过登势,不会再让她捡回家的野猫孤零零倒在路边了。”


被外套裹住的银色脑袋终于安分下来。


土方轻叹:“下次耍帅之前,多少替我考虑一下,我也有我的约定要遵守啊,白痴。”


“好犯规啊,土方君~”


声音懒懒散散,轻飘飘的,有气无力。


却透着十成十的安心。


这是一旁只能干着急的小鬼头从未听过的,近似撒娇的语调。


眼看着两人往救护车走去,背影越来越远,他慌忙跑了几步跟上去,盯着黑金色外套下漏出来的几缕银色发丝,一句道歉生生卡在喉咙里,攥紧了拳头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恨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一句对不起吗!


气氛就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硬逼着自己张开嘴,喉咙发紧……


“喂喂车里空位三百元一位,那边v字型刘海的小哥要不要上车?”依旧是懒洋洋的调调。


轻而易举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十四一怔!


原来自己的挣扎和羞愧半点都没能逃过那双死鱼眼,那副散漫的外表下,一直都有着这么可怕的洞察力吗?


他能轻易看破人心,却会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在你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帮你保护好那份内心的柔软。


坂田银时,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要,要!”十四激动地大喊一声,紧跟着跳上了救护车。




取了子弹的银时在病房里呼呼大睡,比隔壁感冒的病人看起来还面色红润睡眠好。


土方刚把三个小鬼都赶回家睡觉,正要出去点根烟,一转头就发现三人整整齐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瞌睡。


果然,土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养出来的两个小鬼,都跟他一样死倔,至于新加入的那个嘛,土方瞥了一眼长发小鬼,走过去推搡了一下他的肩:“回去睡,明天白天来接我的班。”


“要走你走。”长发小鬼不甘示弱,一动不动地硬挺着脊背坐得笔直,抿紧了唇,“他伤成这样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情绪化丢下他……”


“得了吧。”土方似笑非笑,扯了一下嘴角,“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故意的。”


“什么!!”十四今晚二次受到震撼。


居然是故意的……怎么会……


“要是那两个他一手教出来的也就算了。”土方冲长椅另一头两个小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尖,“怎么可能带着两个陌生小鬼去玩命啊,别开玩笑了。”


“别一直小鬼小鬼的叫。”十四不满地抱怨了称呼,心里却对‘陌生’一词耿耿于怀。


不就比他多认识了几年吗,嚣张什么!


“那什么,你不用回去写报告什么的吗?”十四问。


“丢给山崎了。”土方突然眯起眼睛,低头看他,看得他浑身发怵,“你想我走?”


“怎么可能!”他立刻反驳,摸摸鼻子,两人之间安静了漫长的几分钟后,十四用余光瞄了一眼病床上被窝裹得鼓鼓囊囊的大白团,缓缓开口,“给我讲讲吧,他的过去。”


土方低头从烟盒里叼出一支,正要点火,又想起来这是医院走廊,于是默默把打火机揣回兜里,嘴里叼着烟哼笑一声。


“想得美。”


丢下一句,扬长而去。


可恶的老男人!


十四捏拳。


而后站起身,轻手轻脚向病房里走去。


银时的病床靠窗,月光洒进来,被窝团子像是裹了一层月色糖壳,细看还能看见团子轻微晃动。


这么大人了,睡觉还这么不老实吗?


十四有些好笑。


带着好奇心走近几步,发现被窝里时不时漏出几声哼哼,他忍不住靠近,俯身去听。


从被窝里透出来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呢喃,细听之下又有一点旋律,但不多。


“哒啦啦哒啦啦……哒啦啦啦……”


嗯???十四生怕自己听错,又凑近了些。


“哒哒哒……哒哒哒……”


十四愣了一下,眨眨眼。


哆啦A梦……吗?


还是前奏!


他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歌声突然停了。


“你来啦?”被窝里的人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露出来,瑟瑟发抖低声喃喃,“我床底下是不是有动静啊?是不是有什么啊?你帮我看看呗,土方君~”


原来是把他当成土方了,十四撇了撇嘴角,直起身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抱臂冷眼观望。


“我倒也不是害怕,就是,就是缠着绷带不太方便,你知道的。”银时一边颤抖着替自己辩解,一边催促,“快看一眼啊!”


而后又像是意识到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于是颤巍巍地捏着嗓子软软唤了一声:“副长……十四……”


嘁,你就在这儿等你的副长吧!


十四轻哼一声,转身抬腿就走。


“好吧,其实我还是有一点怕的,喂喂我都承认了,你就帮我看一眼啊,一眼就好,哈尼……”


脚步一顿。


我也怕啊,十四咬牙,可是他叫我哈尼诶!


啧,十四焦躁地抓了一把发尾,看了一眼黑幽幽的床底。


白床单下,似乎真的隐藏着什么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弓下腰探进床底一看……



土方刚抽完一支烟回到病房就看见脸色煞白的十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床底……”


话音未落,土方就以雷霆之势把一个什么从床底拎出了病房,关门,关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根本不给十四机会看清楚究竟扔出去了个什么!


但他很庆幸,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等我老了就不怕鬼了。”


“鬼?”土方只挑眉瞥了他一眼,伸手把闷在被窝里汗涔涔的人捞出来,天然卷吓昏过去之后又睡着了,看起来像只熟透的虾一样蜷在土方臂弯,土方的语气稀松平常,“那只是这家伙的跟踪狂。”


十四:“什……什么??”


土方云淡风轻地解释道:“跟踪狂啊,就是……”


“我知道什么是跟踪狂!”十四颇受震撼,压着嗓子低吼,“但什么叫这家伙的跟踪狂啊?你不要以为用很自然的语气说出来,跟踪狂就跟日用品一样随处可见了啊!”


土方:“在这家伙身边就是随处可见。”


十四半信半疑:“该不会是情敌什么的吧?”


土方撩起眼皮子,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跟你没关系吧,反正你已经打算在乡下呆一辈子了,是吧?”


笑容里的挑衅意味显而易见。


“!”十四额角青筋暴起,不耐烦地嚷嚷,“换班了换班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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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路边的野猫-4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银时顶着面前两人的凶恶质问和被揍肿的脸蛋,含含糊糊解释:“赌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好打探消息了,懂不懂啊小屁孩?”


“原来如此!”小男孩眼中的愤怒逐渐转化为敬佩。


少年人就没那么好糊弄了:“那你倒是说说,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银时扁了扁嘴,指尖戳了一下脸蛋,疼得龇牙咧嘴,抱怨道:“这不是被你们打断了嘛,真是的,差一点我就翻盘……”


“再不打断你裤衩子都输没了!”十四再次攥紧了拳头,眼看又要发脾气。


“好好好——”银时退让妥协,问小男孩,“你哥哥有什么显著特征来着?”


十四额角的青筋变成了黑线:“……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


小男孩说他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走路带风,头顶有光!


“啊啊知道啦知道啦……”银时随手在赌场门口逮了一个秃顶男子,塞给小男孩,“喏,头顶有光。”


陌生男子莫名其妙:“?”


小男孩:“可这不是我哥哥!”


“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啦。”银时耷拉着眼皮子,满嘴跑火车,“人一旦进了城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变化的,你看旁边这位小哥啊,除了v字型刘海什么都改变了。”


十四:“……”


陌生男子:“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银时这才松了手,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对他说:“带上你弟弟啊混蛋。”


小男孩愤愤:“这不是我哥哥!!”


“走。”十四突然出声,整个人平静得可怕,他敛去刚才的激动和愤怒,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沉声说,“你哥哥,我帮你找。”


说完再不看银时一眼,拉着小男孩闷头就走。


被两人甩在身后的银时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好整以暇悠悠开口:“别随随便便跟别人做约定啊,这玩意要用一辈子去实现的,很麻烦的呀。”


十四根本不搭理他,走出几步才顿住脚步,问他:“你有哥哥么?”


银时两手一摊:“没有。”


“挺好的。”十四嗤笑一声,“有的话,你这种人也只会让他失望。”


银时这次没说话,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耷拉着一双眸子,一言不发,目送两人的背影走远。


要下雨了吗?


银时懒散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压顶。




十四把小男孩带去了真选组,这种事,打一开始就不该指望那个不靠谱的人。


土方用夹着烟的两指冲他点了点,示意他稍等一下,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嗯,小鬼们都在这儿,说要找哥哥什么的,过段时间再派人去吧,现在正是人手紧张的时候,是啊,最近码头不太平,那什么……今晚就不过去了。”


尽管最后这句声音压得很低,也还是被耳尖的小孩子捕捉到,他扯了扯十四的衣角:“过去是去哪里?过去做什么?”


十四:“……”


小男孩:“你也不知道吗?”


十四烦躁地把小屁孩轰去走廊上自己玩,不耐烦地敷衍道:“这种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语气,也太像某个不正经的家伙了。


一想到那家伙就一肚子火压不住,再瞥见跟那家伙聊得火热的没出息的成年自己就更来气!


开什么玩笑!!!


年轻气盛的荆棘小鬼火冒三丈地暴冲上前一巴掌拍掉土方手里的手机,狠狠攥住眼前比他还高的男人的衣领,咬牙切齿:“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度吧你!”


吐掉嘴里的烟头,面对暴怒的小鬼,土方深蓝的眼眸平静得没什么情绪波动,一针见血:“现在胡闹的是你,给我冷静下来,像什么样……”


“混蛋!!”十四非但没冷静,反而是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近乎崩溃地冲土方大喊大叫,“你还记得你是抱着什么心情拒绝三叶的吗!!你还记得,我是抱着什么心情的吗……”说到这里,他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了,声音渐渐低了,眼眶也渐渐红了。


土方声音低沉:“我比你记得更清楚。”


“那你就应该,明明就应该比任何人都珍惜那种感情,不是要让心爱的女人幸福吗?那就给我带着这份觉悟进坟墓啊混蛋!”小鬼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土方,见对方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先是难以置信地咬紧了牙根,突然,又像是释怀了一样,硬生生扯出一抹不屑又苦涩的轻笑,“我看错你了,土方十四郎,随便找个废柴大叔凑合凑合就能麻痹自己,忘掉过去,假装向前看了是吧?”


土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事情就是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我不需要假装,也没什么需要对你解释的。”


十四低着头,看不清刘海阴影下的眼神,声音很低:“我不会进城了。”


土方眸光一动:“什么?”


“我不想变成你现在这幅样子。”十四通红的眼角微微一抬,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就算一辈子做个乡下武士,就算在乡下看着她结婚生子,我也绝对不要变成像你一样只会逃避的懦夫!”


土方波澜不惊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蹙起好看的眉:“谁告诉你,我选择银时就是逃避?”


“给不了心爱的女人幸福,就干脆选择一个最容易的吧,你是这么想的吧?”失去理智的叛逆少年从来都不惜以最恶毒的语言中伤身边的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他恨透了的自己,“反正那种没什么上进心的废物,只要给点钱就能……”


寒光一凛!


打断少年话语的是泛着冷光的刀尖。


“最容易。”土方先是压低嗓音重复了一遍,而后又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声,笑得指尖颤抖,笑得连手中的刀都轻微晃动,“最容易吗?”


被刀抵着脖子才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的少年,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笑着笑着也红了眼眶。


“你又知道他什么。”


“……”十四有些懵圈,没好气地问,“喂你什么毛病!”


还没等到答案,房门就被猛然打开。


“副长,线人有消息了!”




这场雨来势汹汹,青年人跑到一处集装箱的阴影后躲起来,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实在跑不动了,坐在泥泞里,仰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他拼死传递出了消息,但恐怕上头会在真选组之前找到他,天亮后,他就会是一具尸体了。


“真可惜啊,最后一眼了,”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自嘲地笑了笑,“还是看不到星星。”


“星星可不能一个人看啊混蛋。”身旁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一抹身影,码头的光太昏暗,看不清他的脸,但黑暗中银色发尾的流光异常耀眼。


青年人甚至没察觉什么时候身旁多出来一个人!


“喏,你的。”银发男人丢给他一个什么,而后散漫地将木刀往肩上一扛,吹着口哨,潇洒朝雨里走去,“有个小鬼还等着你一起看星星呢,可别死了啊。”


青年人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竟然是他亲手给弟弟做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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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路边的野猫-3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如果他之前不小心说过坂田银时生活习惯还不错之类的蠢话,他道歉,统统收回!


十四唰的一声猛然拉开房门,冲着呼呼大睡的家伙吼道:“昨天不是答应了教我刀法吗!!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混蛋!”


习惯早起的他用仅剩的礼貌坐在沙发上傻等了坂田银时整整一上午!


什么像样的武士会白白浪费一上午睡懒觉?


银时缓缓睁开对不上焦的双眼,揉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像是刚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的事,含含糊糊道:“啊那个啊……坂田家刀法的奥义就是,就是心静,啊对,心静下来就呼——”


“喂你也静得太彻底了吧!”十四一把揪起这个脑袋一歪又睡过去的家伙,学着土方的样子直接拽住他的睡衣后脖领将人往洗脸池拖,“一个两个的都太散漫了,给我起床!”


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就猛地拉开了壁橱门。


“别!!等……”几乎是瞬间清醒的银时一个翻身爬起来,愣了一秒,然后冲土方释然一笑,“来不及了,拜拜~”


十四:“?”


银时脚底抹油的刹那间,两人齐齐被逮住了后领,身后的壁橱仿佛万丈深渊,黑暗尽头的怪物咧嘴笑得杀气腾腾:“一大早就吵吵吵个不停,知不知道少女的美容觉可是很宝贵的阿鲁!!!”


一阵猛烈机枪扫射过后,万事屋又归于平静。


银时拍拍衣角的尘土,若无其事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意味深长地笑着拍拍十四的肩:“记住,比刀还快的,是少女的枪。”


“别以为只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嘴脸讲什么话都会变得很有道理!”十四抹了一把焦黑的脸,“再说那是什么少女啊!那根本就是……啊——”


“啊咧??”神乐一跃而下,径直从十四脑袋顶重重踩过去,低头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不好意思喔,少女总是冒冒失失的呢。”


十四两眼一黑:“……”




神乐吃过午饭就跟朋友出去玩了,留下十四跟银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土方说过,这家伙是了不起的武士。


十四看了一眼翘着腿靠在沙发上一边用吸管嘬草莓牛奶,一边看漫画就算激动时也只是动动脚趾蜷起来又松开的懒散家伙,合理怀疑这废物根本就是土方找来整蛊他的。


十四不想穿越一趟浑浑噩噩地混日子,百无聊赖的他正要开口,门铃响了。


万事屋来了位小小委托人。


孩子十来岁的年纪,皮肤黝黑,身上穿着粗布衣裳,眼神看起来干净又倔强,他想拜托万事屋帮他找一找哥哥。


银时目光扫着漫画书,没抬头,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听小孩说话。


小男孩说他们一家住在乡下,爸爸去世以后,哥哥为了替妈妈分担家用孤身来了城里,之前还有写信寄钱回家,最近突然失了联系,于是他趁妈妈不注意溜进城寻找哥哥,结果哥哥没找到,自己也快要吃不起饭了,走投无路时看见万事屋的招牌,决定试一试!


听到这里银时缓缓放下漫画书和草莓牛奶,那副慵懒的神色才逐渐正经起来。


认真的时候倒也还算有个人样嘛。


在一旁抱臂观察的十四破天荒地给了银时一次肯定,他看着银时身子微微前倾,十指交错抵着下巴,压低眉眼,一脸严肃地对小孩开了口。


“你身上还剩多少钱?总之先全部交出来……”


“你是黑道吗!!”十四劈头盖脸就是一记爆栗。


银时轻易避开,偏过脑袋,一脸正气地对小孩说:“既然哥哥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饿肚子的决心总要有吧?”


“喂喂越说越不像人话了!”十四咬牙。


小孩局促地抠了抠手指,浑身上下摸索出几个可怜兮兮的钢镚儿,他羞愧地瞄了一眼面前的老板,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只剩这么多了。”


银时眉梢一挑,指了指小孩胸前:“那是什么?”


“这个不行!这个……”小孩紧紧抿着唇,做了良久思想斗争,才终于痛下决心从怀里摸了一支毛笔出来,小声喃喃,“这是哥哥亲手给我做的,要我好好念书,嗯……我能不能暂时押在这里,老板,以后我赚钱了再赎回来!”


小孩眼底噙着泪,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流下来。


这谁能忍心收啊?!十四心想。


“哦好吧——”银时不情不愿地拖长尾音应了一声,从小孩手里硬生生拔出那支笔,“你的委托,万事屋接下了。”


果然……十四眼角抽搐了一下,才过去一天时间,他竟然已经对此感到毫不意外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嫌弃道:“啧,连小孩子的钱也坑。”


银时却反过来教育他:“多串君,每一个男子汉,都不该被当成小孩对待!”


小男孩很肯定地点点头。


十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怎么这家伙还站上道德高地了?!


还有,


多串君是谁啊!!


他正要爆发,却看见坂田银时突然起身站了起来。


“你去哪!”他追问。


“还用问吗?”银时胡乱抓了一把蓬松的卷发,打了个哈欠,一副没干劲的样子说着,“当然是去打听打听他哥的下落,毕竟收钱了啊。”


“!”十四惊诧了一瞬。


他以为凭这家伙散漫的性子,会拖上个两三天才有动作,没想到……看来这货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嘛,他不情不愿地在心底稍微有了一丝认可。


“我也去!”小男孩跑了几步跟上去。


十四默不作声地也跟在了后头。


银时顿住了脚步,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行,你们以为是小学生出游吗?调查可是严肃又危险的事情。”


被瞧不起的少年人心有不甘,语气不悦道:“我们才不会拖后腿。”


“嗯!”小男孩找哥哥心切,一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往前冲的坚定表情。


银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目光一凛:“成人世界的危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即使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毕竟刀不在身上,面对未知的险境,十四喉结一动,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唾沫。


可他不会被三言两语吓得退缩,他牵起身旁那只小小的,有些颤抖的手,低头告诉小男孩:“别怕,哥哥在等你。”


土方家的弟弟对他说,也对自己说。


小小的他鼓起勇气攥紧了十四的手,两人一起,跟上银发武士的步伐。



两小时后,


“还真是危险啊。”银时苦闷地揉了揉额角,一脸痛心疾首,“只是稍不留意就……”


只剩一条裤衩子了。


人来人往的赌场门口,多了一个长靴配裤衩的时髦男子,和两个血压飙升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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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路边的野猫-2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喂!这家伙算怎么回事啊!”十四只瞥了一眼。

 

对于这位直到天亮才被副长戴着手铐拖回屯所的天然卷,大家见怪不怪。

 

只有初来乍到的十四,信仰崩塌。

 

白发天然卷没骨头一样软趴趴地倒在桌上,将腕子上的手铐故意晃动得哗啦哗啦作响,懒懒开口:“折腾一晚上啦,好歹给我把手铐解了吧。”

 

“一晚上了,你不也没交代内裤去哪了?”土方在恼人的金属摩擦声中依然可以气定神闲地书写文件,笔锋都不颤一下。

 

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而那位风浪本人耷拉着一双死鱼眼嘟囔:“都说了不知道了,我一打开抽屉它就不见了,啊,难道是家里进贼了?!”

 

“就你那破屋子还有贼惦记?”土方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不是你跑去哪鬼混的时候弄丢了?”

 

银时不服气:“喂喂瞧不起谁啊!我的屋子也是经常有流浪汉和跟踪狂光顾的好嘛!少瞧不起人了。”

 

这有什么可炫耀的啊!!

 

从刚才起就一直被无视的十四在心底吐槽的同时,额角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再说我才没去鬼混呢,我喝酒都不去吉原了,在楼下喝酒有时候还会付钱呢,就连柏青哥都很少玩了啊……”银时突然幽怨起来,一双红瞳饱含沧桑甚至还带着点委屈,悠悠盯着土方,“……跟你在一起之后。”

 

这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恶习啊!!

 

十四额角的青筋就快要爆掉。

 

谁知土方竟然心软了!

 

“?”十四满脑袋问号。

 

这个看起来成熟稳重比自己老练的鬼之副长,他竟然吃这套!

 

咔哒一声,手铐解了。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土方轻轻摩挲了一下银时白皙腕子上留下的红痕,嘴上还是丝毫不客气,“自己调查清楚,内裤到哪去了,然后交一份报告给我。”

 

银时嫌麻烦,双臂抱胸闭着眼语重心长地开口:“看开一点嘛,土方君,人家在我们身边呆久了,长大了总要离开家自己出去闯荡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嘛,一旦有了想走的心,谁也留不住。”

 

这还是在说内裤吗???

 

为什么这家伙大道理张口就来啊!

 

为什么一副人生导师的高深模样啊!

 

再说弄丢内裤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到底在教育谁啊?!

 

十四猛的站起身:“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人压不住火,终于还是爆发了。

 

气氛突然安静。

 

两秒后,

 

“咦?这位是??”银时眨眨眼,又眨眨眼。

 

 

 

土方悠悠点燃一根烟,轻吐一口烟雾:“介绍一下,这是,坂田银时。”

 

十四:“这算什么介绍啊!”

 

银时眯起本就没睁大的红色眸子盯着他看:“这位v字刘海的小哥很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十四被他盯得不自在:“不就在你面前吗!”

 

土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开口:“这是过去的我。”

 

十四嗤笑一声:“你这么说谁会信……”

 

“难道说我以前借过你的jump没还吗?”银时摩挲着下巴思索起来,“果然我还是记不住男人的脸啊。”

 

“你倒是听人说话啊混蛋!!”十四暴怒。

 

土方用指尖点了点烟头,烟灰簌簌下落,他无奈地一把拽过银时的后领,像逮一只小坏猫:“行了别逗他了。”

 

银时果然轻笑了一声,又没骨头似的趴回桌面,云淡风轻地叹了一声:“真可恶啊,小小年纪就有一头柔顺的长直发。”

 

“重点是这个吗!等等,你就……”十四反倒诧异起来,“就接受了?过去的人穿越未来什么的……”

 

“这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在我跟这家伙身上发生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十四总觉得土方说这话时语气中有意无意透露出一种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我看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吧,十四想。

 

还不等他开口,他就听见土方说:“正好最近忙,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银时烦躁地揉了揉脸蛋:“阿银我也很忙的啊。”

 

土方淡淡“哦”了一声:“那既然生意这么好,房租也用不着我交了吧?”

 

“哎呀带孩子嘛~”银时突然谄媚地蹭了蹭土方的肩膀,笑眼弯弯,“带两个也是带,三个也是带,我辛苦一点没事!”

 

十四面无表情:“还没问我愿不愿呢。”

 

土方吸了口烟,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没有选择权。”

 

可荆棘小鬼哪有那么容易听话。

 

十四嫌弃地看了一眼眯着眼睛掏耳朵的天然卷,倔强地瞪着年长的自己较劲,他咬牙:“我自己一个人也饿不死。”

 

说完刀也不要回来了,迈步就要走。

 

见此情形,银时无奈地冲土方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拿青春期的叛逆小鬼没办法。

 

十四一脚刚踏出房间,就听见身后的土方缓缓开口:“你不是想知道么?”

 

“什么?”十四脚步一顿。

 

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是长大以后的自己。

 

土方重新拿起笔,叼着烟一边书写,一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跟这家伙在一起吗?”

 

十四一愣:“我没说……”

 

“都写在脸上了。”土方说,“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找啊。”

 

姜还是老的辣,三两句话,荆棘小鬼就乖乖跟着银时回了万事屋。

 

进门前,十四回想起临走前土方半开玩笑地叮嘱银时的样子。

 

“警告你,别看他年轻就乱来啊。”

 

“太恶心了吧!这小鬼比我家新八也没大多少吧,根本还是个小屁孩,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十四想说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形象?

 

不过,他又想,他倒要看看这个坂田银时身上有什么致命吸引力。

 

打开门,门口排列着两双鞋,地板还算干净,十四侧目望了一眼身旁脱鞋的银时,看来生活习惯还算……

 

正想着,骤然一声巨响!

 

“妈妈可没把你教成夜不归宿的臭小子阿鲁!”

 

等十四回过头再看银时,人已经满脸血躺倒在地。

 

“喂喂……”十四嘴角抽搐。

 

神乐轻快地拍了拍手,又看向他:“跟我们家臭小子夜不归宿的就是你?”

 

十四立刻撇清:“跟我没关系!”

 

神乐双手抱胸,扬起脑袋,下巴冲人,一副刻薄恶婆婆的嘴脸:“先说好,嫁进来可以,不过我们家可没钱,这家伙不仅钱包空空,卡里空空,还不爱洗脚,还……”

 

新八及时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这个男孩子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却没有他长满浑身的刺,笑起来谦逊温暖,冲他礼貌地鞠了一躬。

 

十四愣了一下,听土方说这两个孩子算是坂田银时的家人。

 

十四斜睨一眼躺在地板上的人,那人满脸鲜红却若无其事地冲他竖起大拇指,表示‘我没事’!

 

谁管你啊!

 

不过能把孩子教得这么好,看来这家伙……

 

新八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低着头,镜片突然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不过想要我们对土方先生保密的话,就得看你拿出多少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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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路边的野猫-1

   

  • 原著向,拒绝了三叶的若土穿越到未来第一次见到土方现在的恋人的设定。

 

  • 为方便区分,小土方称十四,大土方称土方,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啦。

 

 

十四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接受了这个未来世界。

 

所以在他那位小师兄掏出炮筒仅仅犹豫了一秒就喃喃“啊,那就两个一起杀了吧。”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飞身滚到了庭院。

 

爆炸之后,耳边响起打火机嚓嚓的声音,他侧过头,看见未来的自己,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根烟,眉梢一挑,冲自己投来一个颇为赞赏的眼神。

 

“小子,反应不错。”土方优雅地坐在墙根下,一腿曲起,一只胳膊肘随意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抽着烟。仿佛刚才与自己一起狼狈地从室内滚到室外的人不是他一样。

 

“武器先进了不少,但总的来说也没什么变化嘛。”十四躺在庭院的草地上,看着那一张张来来往往的熟悉面孔,不动声色地长舒一口气。

 

没什么变化,真好。

 

“要说变化嘛,也不是没有。”土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心虚,像是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少年人立刻起了好奇心:“难道说……”

 

土方别过头,错开少年炽热的视线:“说出来多少有些丢人……”

 

十四不仅目光热,就连脸也不禁热了起来,他试探性地开口:“是……是故人吗?”

 

其实他早在之前土方办公时,就已经注意到土方桌角的便当盒了,粉色的,盒盖上还印着一颗小小的草莓,如果不是自己成年后画风突变有了少女心,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十四满怀期待,喉结不自觉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土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啊,是是。”

 

十四听见自己胸口几乎快要蹦出的心跳声。

 

一片柔软的云从头顶蔚蓝的天空飘过。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最终还是跟三叶在一起了?”

 

“我们的近藤老大变成跟踪狂大猩猩了!”

 

……

 

柔软的云悠悠飘远,只剩下庭院里尴尬的沉默。

 

两人十分默契地度过了一个一言不发的下午。

 

到了傍晚,

 

十四整理好情绪,还没来得及追问他爱心便当的事,就看见眼前一阵疾风扬起烟尘,土方随手抓起外套风风火火往外冲。

 

“发生什么了?!”不知怎么的,他也跟着跑了起来。

 

土方头也没回:“闭嘴,跟上。”

 

真选组的车鸣笛在路上横冲直撞,风驰电掣!

 

车内一片沉寂,气氛十分沉重。

 

后座的十四识时务地保持沉默,低着头,目光不动声色地巡视了一圈,猛抓方向盘冷汗直流的山崎,副驾上眼神骇人气势汹汹的鬼之副长,以及自己身旁一脸事不关己的总悟。

 

这是……要抓什么角色啊?

 

到底还是年轻,心里想什么都被总悟一眼看穿,总悟盯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笑了笑:“是个不得了的狠角色哦,那家伙。”

 

那他可不能拖后腿啊,十四想着,下意识摸上了腰间,空的。

 

他才想起来,之前土方以他还不是真选组成员为由,没收了他的刀,该死!

 

他咬了咬牙。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进城,第一次跟着出任务,他可不想丢人现眼啊。

 

“啊,到了到了。”

 

还在思考着,他听见总悟这么说。

 

“下车吧——”总悟伸手去开车门。

 

“等等!”十四一把摁住他,“先制订作战计……”

 

划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眼睁睁看着本该最沉得住气的副长大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道飞扬的尘土。

 

十四眨眨眼:“诶?”

 

总悟依旧是慢悠悠的语调:“再不跟上,就赶不上热闹咯。”

 

十四:“热闹???等等,不是来抓……”

 

“咦?我没说吗?”总悟笑得他头皮发麻,“土方先生来抓老婆啊。”

 

十四:“哦。”

 

哦??????????????

 

老婆????!!

 

那家伙真的有老婆了!!!!

 

 

“你问土方先生的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总悟一边走一边想,“肤白腿长厨艺好,总之除了眼光以外什么都很好就是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十四额角青筋凸起。

 

总悟:“字面意思啊。”

 

没想到十四这次没有暴跳如雷,只是嘁了一声,垂下眼眸:“怎么可能啊……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嘛。”

 

怎么想都是总悟这家伙骗他的吧。

 

这小子明明知道自己跟他姐姐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哪有帮着外面女人说话的道理?

 

再说这家伙哪会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啊?被他形容得这么好,一听就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啊?

 

好女人哪会出现在……

 

十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面前的:

 

没错,是一家人妖店。

 

“喂,耍人也要有个限度吧。”十四一个暴冲攥紧了总悟的衣领,“你们城里的好女人都在这鬼地方出没吗!!”

 

“喏,那不就是——”总悟抬手往里指了指,笑得欠揍,“土方先生的好太太~”

 

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

 

店里的灯光下,一抹樱粉色的身影被土方用手铐拽了出来!

 

那人银白的卷翘马尾随着拉扯的动作蓬松晃动,慵懒地耷拉着眼皮,眼睑和唇间一抹浅粉,小嘴一张一合:“哈??善良市民晚上还不能出来做个兼职了?讲不讲道理啊,信不信我把你胯下那两颗希望给你拧碎啊。”

 

打破所有幻想!

 

土方不跟他废话,干脆利落脱下外套在那件樱花和服外打了个结,狠狠一收紧,原本一脚踩在桌上的那人两腿一夹,站规矩了。

 

土方黑着脸:“你腿再抬高一点给旁边的秃头看内裤啊。”

 

旁边发量稀疏的大叔感觉被冒犯,但不敢出声。

 

“啊?当我傻吗?我能让秃头占这个便宜?”银时据理力争,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豪感,下巴尖一扬,“我根本就没穿!”

 

你在骄傲什么??!

 

这下幻想破碎得更彻底,十四呆立在门口。

 

“很好,好得很。”土方眯起眼,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坂田银时,你正式被逮捕了。”

 

说完将人一把扛在肩上,往车里扔。

 

其他几人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于是十四也选择了观望。

 

“我只问一遍,你的内裤呢?”

 

“诶??不是你穿走了吗?就是那条草莓的啊。”

 

“我为什么要穿你内裤啊!!”土方忍无可忍,“再说没了那条你就不能穿别的吗!”

 

“咦???原来还真不是你穿走的哦。”银时指尖一勾,拉开他的腰带,埋头仔细看,“别的颜色跟这件衣服不搭啊……”

 

“给老子松手!”土方一把扯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发了狠攥住,脸色逐渐从黑沉转为扭曲,幽幽开口,“你要给谁看吗?是给谁看啊?还需要搭配吗?”

 

谁知银时那双懒散的红色眼眸突然睁开,认真了起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不需要努力了吗?多串君,你已经决定过那种消极的人生了吗……啊疼疼疼……”

 

土方深蓝色的瞳孔逐渐猩红:“还有更疼的呢。”

 

“什……喂等等……”

 

土方抽空从车窗探出来半截身子,哑着嗓子冲三人说:“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车征用了。”

 

车子在一阵打斗声中歪歪斜斜地往歌舞伎厅不可言说的更深处扬长而去。

 

“感情真好呢,土方先生跟太太。”总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旁怀疑人生的少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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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瑜】重操旧爱04

@送子鸟®睡务筹划办公室 安安老师的联文,破镜重圆


前文点这里 


实在跟不上最近突然勤劳起来的老鸽子安安😭拿了点回忆凑数,然后给安安挖了个巨坑!孙小勺的计划是!什!么!哼哼


-


 

“孙仲谋,手头有家小公司……嗯,普通人一个,怎么看也不像有啥搞头的样子。”电话那头的甘宁说话含含糊糊,听起来像是回笼觉还没睡醒,“查他干啥?”

 

“普通人啊……”周瑜笑,“没什么,就是打算去会会这个普通人。”

 

“唔。”甘宁瞬间预感有人要倒大霉了。

 

 

 

孙策干脆利落的一记肘击,缴了对方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对方脑袋的同时,摁下免提:“喂?”

 

他笑着“嘘”了一声。

 

对方咽了咽唾沫。

 

“哥……”

 

“我这边有点忙,一会儿说。”孙策扬了扬下巴尖,示意那人带路。

 

“不是,嫂子他……”

 

孙权话没说完,被震耳杂乱的尖叫声打断!

 

“!”这可把孙策惊出了一声冷汗,“周瑜怎么了?你说话—— 嘟 —— ——”

 

电话那头断了联系。

 

面前的人瞅准机会想逃跑,被孙策阴沉着脸一枪崩了膝盖。

 

太史慈看着风尘仆仆跑出来却两手空空的孙策觉得不可思议:“咱俩团建来了?”

 

“那人跑不了,就是可能没法儿带路了。”孙策二话不说冲进车里,“你顶一下!”

 

太史慈再次在他后头大声骂娘。

 

骂完一边往里走,一边默默在心底的小本子上给孙策记了一笔:

 

第二次任务惨败!

 

看他孙伯符怎么有脸拿年终奖!

 

这是孙策职业生涯中两笔浓墨重彩的污点。

 

其实第一次不能完全算在孙策头上,那时候两人刚解决掉任务目标,爽翻了,孙策轻狂地把装有机密文件的u盘往仪表盘一丢,找了个人烟稀少的路段飙车。

 

太史慈紧紧拽住车门上的把手,直呼痛快!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逼近,等两人反应过来时,一辆重机车在弯道以近乎贴地的危险姿势超车,将他们狠狠甩在身后。

 

孙策瞬间被激起了胜负欲,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脚油门……

 

不对劲!

 

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救了他一命,等他猛然察觉时,车胎已经爆了。

 

轮胎摩擦路面,车身打了好几个旋儿才总算是没有翻。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重机上那人炫技般地晃了晃指尖夹着的u盘,孙策低头一看仪表盘,空空荡荡!

 

“妈的被截胡了。”

 

“卧槽!”太史慈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枪。

 

车身一晃,轻松躲过。

 

黑色重机如鬼魅般没入夜色,只能隐隐回想起机车服勾勒出的紧致腰线,和飞扬的发梢。

 

那是孙策人生第一次滑铁卢,但他看起来倒没有多生气,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过瘾,他冲那个漂亮背影吹了个口哨。

 

反观太史慈,可就气惨了。

 

“谁要栽这女人手里就他妈完犊子了!”

 

周瑜把重机停在两个街区外,换了身行头,然后慢条斯理地打车去了酒会。

 

“这是我家小幺。”周异乐呵呵地逢人就介绍,“在学音乐,刚回国,我们老周家最乖的孩子。”

 

那是鲁肃第一次遇见老周家的乖宝宝:“幸会。”

 

“幸会。”周瑜礼貌地给他递了杯酒。

 

他点了点自己鬓角的位置,提醒周瑜,你的发梢有烟尘。

 

 

 

孙策赶到时,整个现场已经封锁起来了,劫匪被逮捕塞进车里。

 

所幸无人伤亡,但他悬着的心在看到周瑜之前都不会落下,毕竟他家这位娇生惯养又胆小……

 

“哥!!”孙权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你嫂子呢?”

 

“……”你可真是亲哥,孙权想,而且是前嫂子!

 

周瑜呆坐在路边,脑袋倚着路灯。

 

从孙权的本能反应来看,确实像个普通人,而且战战兢兢抱头蹲下的姿势熟练到令人心疼,这家伙怂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劫匪相中了,甚至优先于在场的老人妇女。

 

周瑜不得不用了点小动作吸引劫匪注意到他这个看起来更好捏的软柿子。

 

不然人质非孙权莫属。

 

结果孙权看见他被抓去做了人质居然露出更惊恐后怕的眼神。

 

把周瑜都搞困惑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周瑜的计划,尤其是孙策的出现。

 

孙策担忧的眼神令他心头一动。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你怎么突然就多出个弟弟?”

 

孙策一怔:“我也觉得很突然!”

 

孙权:“?”

 

“突然有一天我妈就指着肚皮跟我说,老娘可不是发胖,你做好准备当哥哥吧。”孙策直摇头,“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没做好准备。”

 

孙权:“??”

 

孙策接着解释:“我只是,把他给忘了。”

 

周瑜点破:“他在你家里有间房,你忘了?”

 

孙策:“他是那个房间附带的!”

 

孙权:“???”

 

他默默捡起手机,给孙绍回了一条:

 

「复婚计划,我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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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瑜】重操旧爱02

坑安安@送子鸟®睡务筹划办公室 的联文

破镜重圆,让孩子头疼的倒霉父母!

前文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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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才开了一条缝,孙绍就兴冲冲地跑进去与狗狗抱了个满怀。


两人离婚时决定抚养权平均分配。


周瑜凭借着高超的厨艺成功获得了狗子的抚养权。


孙策曾调侃狗子尝了他的菜都自己进厨房烧了三菜一汤,所以离婚时孙策赌气说:“既然咱家狗都会做三菜一汤了,那就让他照顾你吧。”


周瑜不甘示弱:“至少能比你照顾得好。”


一拍即合,好聚好散!


周瑜回神,转过头瞥了一眼,说:“我只说接孙绍过来住一晚,没说可以带家属。”


孙绍的家属——孙策笑盈盈地挤进了门,甚至掏出自备的拖鞋,换上,这些年他耍无赖的功夫半点没生疏,统统招呼在了周瑜身上,他体贴地问:“想喝点什么?”


周瑜:“?”


孙策:“还是鲜榨橙汁吗?你随便坐,我去弄。”


周瑜:“??”


这一招反客为主搞得周瑜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捧着橙汁裹着空调毯窝在沙发里看孙绍追狗了。


孙策在他身旁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说:“我刚看了一下,烤箱还能用,明天我给你们烤小饼干吃。”


周瑜眉尖一挑:“明天你还不走?”


孙策摸摸鼻子:“你不是要谈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嘛,那不得从长计议,慢——慢——谈?”


这个理由不假,但他赖在这儿还有别的原因,他担心今晚那群人反应过来会盯上周瑜,周瑜在哪儿都不安全,除了他身边。


至于他藏的那点小私心嘛,不值一提。


孙策拿儿子转移话题:“今天老师怎么说?”


“说孙绍聪明好学,人缘也好。”周瑜撩了一下眼皮,望着孙策,“就是偶尔语出惊人,老师教他们交通安全的时候问如果不等绿灯就过马路会怎么样,你儿子说会被条子盯上,老师希望家长平时还是注意一下措辞。”


孙策被他盯得发毛,原本瞬间就编出来的一百个理由被抛在脑后,他只好干笑两声:“好。”


“所以,孩子他爸——”周瑜缓缓靠近,眼神蛊惑,气息温热,“不打算告诉我,你今晚是个什么情况么?”


睫毛轻颤,嘴唇红润,饶是审讯老手孙策也差点缴械投降,他稍稍别开眼神:“就是,你懂的,甲方嘛。”


周瑜敛了笑意,眼底透着淡淡的落寞和失望,他沉默了半晌,才说:“行。”


然后带着孙绍径直上楼洗澡,睡觉,再没跟孙策说过一句话。


深夜,孙策靠在阳台抽烟。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当年,码头的旧仓库里黑帮交易时,孙策在海边哼着小调,吹着夜风,不紧不慢地把他的巴雷特大炮狙往太史慈的车前盖上一架,一枪轰烂了仓库门。


“淦!万一失手咋办!”太史慈咬牙。


“不知道。”孙策耸了耸肩,云淡风轻,“从没失手过。”


“孙伯符你个……”


话没说完,


孙策就单枪匹马冲了进去撒野,急得太史慈在车里大声骂娘。


黑吃黑完美收官!


孙策捏着矿泉水瓶从头顶冲下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发梢,直呼痛快。


“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太史慈说。


“并没有。”孙策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整整齐齐熨烫好的西服,笑笑,“我赶时间,不能让媳妇儿等急了。”


太史慈此刻无话可说。


三分钟后,他再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孙策把车开得像低空飞行器,他一张嘴,风就直往嘴里猛灌。


好不容易等个红灯,太史慈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分手了。”


“噢?”孙策微微一怔表示惊讶,“她发现你塞在衣柜里的臭袜子了?”


“不是!”太史慈瞪他一眼,“她有点察觉我的身份了,她没说,但我能从她眼睛里看见恐惧。”


孙策笑不出来了。


太史慈自嘲地笑笑:“你能想象吗?枕边人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怕你。”


孙策下意识捏紧了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线。


“喂喂,绿灯了。”太史慈出声提醒。


孙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餐厅的落地玻璃窗透出暖橘色的光,窗前坐着的身影百无聊赖地用指尖绕着高脚杯打圈,孙策都能够想象到那张漂亮脸蛋此刻挂着什么表情。


心底像有糖霜化开,笑意止不住地爬上眼角,他煞有其事地抹了一把头发,正了正领带,大步往餐厅里走。


周瑜微微抬眼:“你迟到了。”


孙策二话不说立刻道歉:“对不起,我给你选礼物耽搁了。”


周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投去目光。


这让孙策稍微有了点底气。


他伸手一摸裤兜……


糟糕!


完蛋!!


他提前一个月特别为周瑜订制的钻石耳钉被他揣在之前那件衣服内兜里了!


他什么枪林弹雨没闯过,第一次体会到掌心出汗是什么感受,他咽了口唾沫,顶着周瑜灼灼的目光,硬着头皮把口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


周瑜眨眨眼:“这就是你精心为我挑选的……子弹壳?”


“你听我说……”


“行吧。”周瑜居然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还算特别。”


“!”孙策惊掉下巴。


“谢谢你的礼物。”周瑜笑吟吟地举杯。


孙策心下一紧,他想,他绝对不能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他对他的恐惧,死也不能。


而周瑜此刻正在桌子底下把玩着弹壳,.40S&W口径的子弹,一直以来,因其巨大后坐力而饱受诟病,就连周瑜自己试了一次都觉得震手。


所以他很好奇,这种逐渐被市场淘汰掉的弹壳,孙策是从哪里搞来的。


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两人各怀心思,过了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孙策忙掐了烟,转过身,看着楼梯上的小小身影,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啦?”


小孩儿撅着小嘴嘟嘟囔囔:“我睡不着。”


孙策揉了揉小孩儿乱蓬蓬的头发:“喝牛奶吗?”


小孩儿点点头。


孙策熟门熟路地进厨房热牛奶。


出来时发现狗狗也醒了,趴在孙绍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孙绍怀里拱来拱去,逗得孙绍乐呵呵的。


孙策觉得有些好笑,没准这个家里最会照顾人的,还真是狗子。


他在一娃一狗身边坐下,把温热的牛奶递给孙绍,狗狗就不闹他了,哒哒跑走了。


孙绍捧着牛奶问:“我们可以在这里住多久?”


孙策笑笑:“你想住多久?”


孙绍抿着唇,鼓着腮帮子吸了几口气,憋了好半天才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可以住一辈子吗?”


孙策压低身子,轻轻撞了撞他的小肩膀,说:“那我努努力。”


孙绍眼睛都亮了:“真的?!”


“嘘——”孙策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孙绍立刻会意,捂着嘴笑嘻嘻地点头。


深夜父子对谈正要结束的时候,狗狗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东西,拿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孙绍,邀请他玩抛接游戏。


“明天再玩。”孙策冲狗狗摇摇头。


狗狗呜呜哼了一声,把他找来的宝贝玩具吐在地上,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那是个塑料球,还是……


孙策定睛一看,



为什么家里会有手雷??!


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要么是他以前忘记打包带走落下的,要么是周瑜把他们家改装成了军火库……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第一种情况。


他后脊发凉,不动声色地把手雷默默收了起来。


太险了!


被周瑜发现的话,他们两父子就一丁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好吧,其实孙绍有。


所以他更得和孙绍紧紧捆绑在一条船上。


“爸爸你为什么偷小狗的玩具?”孙绍突然出声。


场面一度尴尬了几秒。


孙策神色一凝,故作神秘地问:“白虎同志,组织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孙小绍瞬间严肃,敬礼:“no ask!no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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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得负责把狗勾的名字取了hhhhhh


【策瑜】谁是大冤种

【22:00】

上一棒@百瑜 

下一棒@乘风自浪的小羊驼 


  • 一些“你妻好凶”“你女朋友好可怕”的gie gie玩梗段子罢了,啥也不是


  • 假装回国不用隔离




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的日子。


约定好了七点,周瑜进门前特意看了一眼表,还差一分钟,没迟到。


包间门刚推开一条缝,里头热火朝天的气氛就漏了出来。


大多数同学已经到了,当然也包括孙策。


那颗脑袋太扎眼,无论丢进哪堆人群里,都能一眼捕捉到。


孙策破天荒地穿了西装,平日里额前随意晃动的刘海也被梳了上去背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正式得不像来参加同学会反而像去召开发布会的。


就在周瑜终于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的一瞬间,孙策对上了他的目光:“公瑾!”


周瑜立刻被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们的关心与好奇包围……


“好啦好啦,”孙策走过来,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带他落座,自己却不急着坐下,而是双臂随意地撑着他的椅背笑着冲那些人侃,“公瑾刚回国,你们就放过他吧。”


“行了行了以前就知道你俩关系铁,别秀了!”同学A摇头表示没眼看。


同学B补充道:“我还记得策哥来咱班上的第一天就气势汹汹地宣布周瑜是他的人,谁都别想打周瑜主意。”


孙策捂脸:“诶,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吧。”


“谁还记得后来怎么样了?”


“嗯……好像……”


“后来他被班主任吴老师逮到办公室去了。”谁也没料到周瑜会突然接话,他顿了一下,接着又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刀,“整整训了一节体育课。”


“我说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还记得啊?”孙策身子稍稍前倾,周瑜感觉到西装料子蹭过他的头发,带起一阵轻微颤动。


周瑜轻撩眼皮:“谁叫我记性好呢。”



高一入学第一天,那个深秋的午后,天气凉爽,就连办公室的风吹着都那么安逸。


但是孙策对面的人似乎不这么想。


“能耐了啊。”班主任吴老师,也就是孙策的母亲大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要让你的人当班长,是不是还得管你借啊,策哥?”


“……”


策哥憋屈,但策哥不敢说。


他的人恰巧从办公室门口经过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同学C的话语突然打断了周瑜的回忆:“要不是后来周瑜出国,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俩连大学都会选同一所呢。”


“谁说不是呢。”孙策漫不经心,“连我都这么以为。”


“孙总记性不大好。”周瑜好整以暇,“记仇倒是有一套。”


“当然。”孙策故意清了清嗓子,俯身贴近,压低声音,“有的人先斩后奏玩得溜,搞得我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对,尴尬得很呐。”


周瑜偏过头摸了摸耳朵,直起身子,倒了杯茶递给孙策,笑得温和:“喝点水吧,嗓子不舒服就少说话。”


“好呀。”孙策从善如流,笑意盈盈地伸手去接,“反正我这个人就是锱铢必较,你知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瑜手一抖:“哎呀,不小心的……擦擦吧。”


孙策那套精心挑选的昂贵西装的袖口浸湿了一小片。


周瑜指尖夹了两张抽纸,遗憾地轻叹一声:“这么贵的西装,弄脏了,抱歉啊。”


孙策也不恼,还是笑:“没事,新仇旧账,今天一起算。”


周瑜眨眨眼:“怎么算?”


“上菜了。”孙策忽然离开他的椅背,给他拿来一杯红酒放在眼前,笑意渐深,“多吃点,一会儿有惊喜。”



饭桌上大家聊得热络。


几个女同学窸窸窣窣,最终把白瓷盘里剔透的肴肉转到了周瑜面前:“周瑜你多吃些,国外吃不着的。”


“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挺不容易吧,都瘦了。”


“难得回来,这次打算呆多久?”


……


来自老同学的关心让周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些年两点一线的忙碌工作生活和空荡荡的朋友圈,外加孙策那句“公瑾刚回国”,会给大家一种孤苦伶仃的海外游子此刻才终于回到祖国母亲怀抱的错觉。


而事实上,他一毕业就回国了,这次也不过是正好去国外出差而已。


周瑜不想解释太多,面对白瓷盘里老同学送到眼前的好意,他顺从地夹了一筷子肉,只咬了小小一角,笑得无可挑剔:“回来了,就不走了。”


“那可太好啦。”


“还是咱国内好,吃的多!”


“就知道吃啊你!”


……


同学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周瑜见没人注意他这边了,于是把那片只咬了一小口的肉,悄悄塞进碗底,再用筷子尖儿拨弄了一点米饭盖住,神不知鬼不觉。


大功告成之际,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伸过来一个空碗。


他瞥了一眼这只碗的主人。


孙策另一只手捏着个小小的白酒杯,脸冲着对面那位说要跟他走一个的同学,杯一抬,一饮而尽。


“知道你不吃。”他甚至没功夫回过头来看一眼,就说,“给我吧。”


周瑜才不跟他客气:“好的,策哥。”


孙策突然转过来挑眉望了他一眼,又笑着转回去喝酒。



这时有人牵头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找了个由头一起干杯。


在忆苦思甜和前程似锦等理由都用过一轮之后,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让我们祝策哥新婚快乐!”


周瑜被刚入口的酒呛了嗓子。


“谢谢,谢谢,谢谢各位。”孙策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郑重其事地开口,“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到时候大家都来热闹热闹啊。”


“那必须的!”


“随一箱!”


……


孙策喝了大家敬的酒,腾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周瑜的背,一脸关切:“公瑾你没事吧?”


周瑜咳完抿了一小口那人递过来的温水,顺过气,淡淡说了句:“原来今天穿这么正式,是提前宣布喜讯来了啊。”


孙策笑眯眯地点头。


“什么?!”有人惊讶道,“策哥也瞒得太好了吧!这事连周瑜都不知道吗?”


“没办法。”孙策耸耸肩,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还没定下来之前不敢透露啊,我怕我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家里那位跟我闹脾气。”


原来惊喜在这儿等着他呢,周瑜想。


饭桌上传来几声偷笑:“嫂子那么凶啊?”


“好凶的。”孙策支着下巴气定神闲地感慨了一句,“我怕得很呐。”


“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策哥也会惧内啊!”


“你懂什么!那是嫂子厉害!”


周瑜重新端起酒杯,与孙策轻轻碰了一下,语气不咸不淡:“酒喝了,红包我就不送了啊。”


孙策说:“行啊,红包可以不送,但人得来。”


“不了吧。”周瑜的嘴唇被红酒浸润的一瞬间,抬眼笑了一下,轻声呢喃,“嫂子那么凶,我怕。”


孙策怔了一瞬,随即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把胳膊肘往周瑜肩头一搭,仗义道:“怕什么,有哥哥护你呀。”


周瑜瞥了一眼那只大大咧咧的胳膊,垂了眼语气颇有几分委屈:“可是哥哥没出息,怕老婆啊。”


孙策顺手捏起他肩头垂顺的柔软发梢,放在指尖搓起来可没手软:“这你就不懂了吧,怕老婆才是有出息呢,你还小,不懂没关系,哥哥慢慢教你,但你不来可不行。”


周瑜抖了几次肩都没能抖落那只黏着他的胳膊,似笑非笑:“怎么?接亲还指着我给你撞门?”


“何止啊!”孙策的表情诚恳又浮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试婚纱都得指着你呢公瑾!”


周瑜狠狠嗔睨了他一眼。


这时很会看气氛的同学们立刻举起手中的酒杯:“你俩这是什么神仙兄弟情,冲这个不得干一杯?”


“让我们共同祝愿 —— ”


“友谊—— 地久天长—— ——”



这顿饭吃到后半段酒桌上已经多了不少东倒西歪酩酊大醉的人,孙策那双大猫一样的琥珀眼却依旧清明,他悠悠然跟面前的同学碰了杯,余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桌面一圈。


周瑜已经被几年不见就略显老成的学委拉到角落里嘘寒问暖,关心人生大事:“你看你策哥都要结婚了,你还不赶紧跟上?”


角落里的暖橘色浅光落在周瑜颤动的睫毛,光点随着他稍显迟缓的眨眼轻轻跃动,他眼底熏染了几分醉意,又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跟上?”


学委一看,有戏,趁热打铁道:“我有个表妹,比咱们小不了几岁,特别会照顾人。”


周瑜半醉的时候,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人还是稳的,就是脑袋会有一点点跟不上,无伤大雅!这难不倒足智多谋的周公瑾,于是他歪了歪脑袋:“照顾人?”


只需要跟着重复对方话里的最后几个字。


这一招对于另一个半醉的人来说,显然是很受用的。


学委立刻开始掏心掏肺:“公瑾啊,可能是我刻板印象啊,就是从以前开始吧就觉得你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比起照顾人来说,你更像是需要人照顾的那一方……”


“哟,聊什么呢。”孙策突然大马金刀地往两人中间一坐,半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给公瑾介绍对象呢。”学委说,“可是话说回来,咱们做男人的,也不能啥都不干吧,家里的粗活重活还是得咱自己来,你说是吧,策哥?”


“做你妹夫这事我看就算了。”孙策笑眯眯的,语气却是十成十的不容置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学委恍惚间竟然在他的笑里看到了几分威胁的意味,“粗活也不能做,我们公瑾呀——”孙策此刻低头才发现周瑜泛红的鼻尖和迟钝的眼皮,他忍不住笑出声,“腰不好。”


这三个字一出,谁的DNA动了。


显然是周公瑾。


他还迷迷糊糊醉着呢,都能半闭着眼脱口而出:“那你倒是轻点啊……唔……”


“诶诶诶!”孙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捂住周瑜的嘴,以防再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轻车熟路地把人往怀里一带,刻意提高音量,“公瑾醉了!我们就先走了啊!”


两人一阵风一样扬长而去。


只留下愣在原地,一头雾水的学委。


他反应慢半拍这才想起来问:“周瑜刚回国,你知道他住哪吗?”



隔天早晨学委趁着这次同学聚会的机会顺道去拜访了班主任,吴老师还住在以前学校建的教师楼里,老房子旧是旧了点,但热闹。


一进门就看见虽然鬓角有了白发却依旧精气神十足的吴老师,老师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给他泡茶:“臭小子买早点去了,没赶上,不然还能陪你聊聊。”


“没事,昨天见着了,今天主要是来看看老师的。”再老成的学生在老师眼里也是孩子,学委挠挠头,“吴老师不搬去跟策哥住嘛?”


“闺女在咱学校实习住这儿方便些,再说那小子太爱折腾,我嫌他闹得慌。”吴老师嘴上满是嫌弃,眼角却是笑着的,“昨晚跟你们喝多了,看我这儿离得近,大半夜的在楼道里哼哼唧唧喊妈,我也就是现在老了,不然早提棍子抽他了!”


学委忍不住跟着笑:“以后有嫂子管着他了。”


“得了吧,他俩一个扇风另一个就得帮着点火,没一个省油的灯。”吴老师喝了口茶压压火,然后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不过这小子疼媳妇儿是真的,这不,大清早的酒还没醒透就说要去给他媳妇儿买他们以前常吃的校门口那家铺子的早点,一点也闲不下来。”


学委后知后觉地瞄了一眼里屋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问:“嫂子也在啊?”


此时房门突然开了。


周瑜从屋里走了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起路来脚步虚浮,轻飘飘的。


嗯?


周瑜?!


学委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老师赶紧把周瑜拉到身边来坐着,给他把额前的碎发撩开,倒了杯温水:“以后还喝这么多吗?”


周瑜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地抿,软绵绵地摇了摇脑袋。


吴老师给他顺了顺后背,还想说他两句,刚要开口,周瑜就像小猫崽子一样头一歪,懒懒窝在她肩头撒娇:“……再也不喝了。”


吴女士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一句都吐不出来,想想还是不甘心,于是决定等孙伯符回来再骂他两句!


一旁的学委顿时感觉晴天霹雳!


令他震惊的不是周瑜和吴老师的互动,而是周瑜居然自然而然地开口叫了一声妈。


如果说……也就是……嗯……


学委捂着脑袋冥思苦想,终于在和吴老师告别的一瞬间恍然大悟!


他算是明白了!


难怪说让周瑜当他妹夫这事儿没戏呢,敢情是给他孙伯符当妹夫去了啊!!!



—— end